第十四課

                 

  「我昨天特地去買了好幾包零食。」

  「昨晚找不到蛙鏡,幸好最後爸爸幫我找到了……」

  「……人是無法漂浮在水中的。」

  我正在排隊搭上巴士,今天是禮拜二,我完全忘了國小還有這樣的課程,在我國高中之後就沒有這個課程了。

  沒有錯,那就是國小三年級開始的體育課特殊課程──游泳課。

  坐上巴士後,每個人都像是要去郊遊一樣,從背包裡拿出零食來吃,還有比較臭屁的小鬼拿出手機來玩,這時候還是智障型手機,我還真不知道他到底是要玩什麼東西。

  對我來說距離上次游泳也是國小的事情了,國小畢業後也再也沒有去游泳過,因為我之後讀的學校都沒有游泳課,自然沒有了要去游泳的必要。

  上禮拜老師宣布有游泳課這件事情,還真是讓我大吃了一驚,原來還有這堂課啊,這個課程怎麼好像只有在動畫裡看過的樣子啊?

  我對於游泳課的回憶可說是零,基本上只記得每次上完課,都要等女生吹頭髮,她們都吹超級久,而男生頭髮比較短,隨便吹個兩三下就出來了。

  「我帶了糖果,要吃嗎?」

  「不用。」

  坐在我旁邊的是于育晴小朋友,這種巴士兩人座通常都是男生跟男生、女生跟女生一起坐,但我並不知道為何她要跑來坐我的旁邊,明明她也有很多女生朋友。

  然後從上車開始就一直問我一些問題。

  像是:「游泳池的水是冷的還是熱的?」、「游泳池的水哪裡來的?」、「老師會是同一個人嗎?」、「兔子會游泳嗎?」之類的問題,讓我越來越懷疑她到底是不是資優生了,到底補習都補到哪裡去啊?

  我對上游泳課一點都不期待,因為只能看到一群小鬼穿泳裝的模樣,才國小三年級是有什麼好看的啊……而且對泳池的水感到有點畏懼,希望不要變綠或是變黃才好。

  車子停了下來,看來該是上戰場的時候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※※※

  「排好來!現在跟著教練一起做暖身操,不要給我偷懶喔!」

  換好了泳裝後,現在在泳池旁跟著教練一起做暖身操,教練是一個大約四十歲的歐巴桑,看起來就兇巴巴的模樣,果然來游泳遇不到什麼好事啊。

  一想到之後每個禮拜都有游泳課,就突然變得好討厭上學了,真不想上游泳課啊……我像個討厭游泳課的小學生一樣想著,難不成我是小學生嗎?我看了下自己短短的雙腿,好像還真的是呢。

  往右方望去,可以看見女同學們做操的模樣,看起來完全沒有問題,都是清純的小女孩,不過以我的身高對比的話,一大票的同齡女生身高幾乎都比我高,所以看起來還挺大隻的。

  泳池的水位對我來說也很高,都超過胸口了,基本上只有頭在水面上而已,果然游泳是非常危險的運動,對小朋友來說太刺激了。

  「第一次的游泳課不要這麼緊張!今天要你們先學會如何閉氣,先吸一大口氣,然後捏住鼻子閉住氣,然後在將臉埋進水中裡面,大家試看看!開始!」

  我聽從教練的指示,確認蛙鏡有戴緊後,潛入水中閉住氣,閉氣這種小事,我想大家應該都能做到吧。

  我在水中大概能撐個……幾秒啊?剛才沒有仔細去算,閉氣是游泳最基本的技能,基本上無法閉氣就沒辦法游泳。

  「丟過來!」

  「傳給我傳給我!」

  教練在指導那些看起來不太行的小朋友,而另一邊則是男生瘋狂地玩了起來,正在玩丟泳帽的遊戲,將泳帽傳來傳去的。

  ──啪!

  突然被什麼東西給擊中了臉部,幸好蛙鏡還戴著,所以沒有弄到眼睛,我將其撿起,似乎不是泳帽的樣子,難道說這是……

  「抱歉啦!那是我的泳褲!」

  原來是張駿逸的泳褲阿,硬生生地丟到我的臉上,我這張帥氣的臉龐都被這傢伙的泳褲給沾汙了。

  白痴噢噢噢噢噢噢──!丟泳帽就算了,丟泳褲是哪招啊啊啊啊啊!然後這傢伙現在全裸地向我游來,泳褲和泳帽都沒穿,全身上下只剩蛙鏡,全裸蛙鏡怪人正在接近我,別過來啊啊啊!

  「別過來!」

  我大喊了一聲之後,將泳褲奮力往後方一丟。

  「……嗯?這是什麼?」

  張駿逸可愛的小泳褲被我一丟,這次降落在教練的頭上。

  「那是泳褲吧?」

  「……誰的泳褲啊?」

  「教練戴起來真好看。」

  在教練身旁的女學生們紛紛討論起張駿逸的泳褲,沒想到泳褲比本體還要有人氣啊,張駿逸你還是砍掉重練好了,你這輩子大概沒救了吧。

  「哪個小鬼丟過來的啊啊啊啊──!」

  教練生氣地咆嘯著,只見張駿逸馬上調頭游走,可惜馬上被教練給發現了他那光溜溜的小屁屁,於是超可怕的潛水艦教練馬上噴射到張駿逸身旁,不愧是教練……實在是太可怕了,我還是悄悄地找個地方先躲起來好了。

  雖然說是張駿逸的泳褲,不過丟過去的人是我啊……

 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,我馬上游向比較少人的地方。

  「建豪……你在幹嘛?」

  正在水中以小跳躍的方式行走的我(覺得這樣比較快),突然被叫住了,我不用回頭就能夠知道一定一個性于名叫育晴的人再叫我,因為這是『你在幹嘛』之術,我早就看穿妳的招式了,小鬼。

  「我在學兔子跳啊,妳不知道兔子都這樣在水中行動嗎?」

  「……我不知道。」

  妳當然不知道啊,因為我也不知道,根本只是我在唬爛而已。

  「……你覺得我的泳衣怎麼樣?」

  育晴害羞地問我,這傢伙這麼早熟嗎?居然還會問我這種問題,對她另眼相看了,不過也已經國小三年級了,女性是比較早熟的生物,搞不好她慢慢開始要智商上線了也說不定。

  「很可愛啊,不錯。」

  我照實著回答,看起來就是個可愛的小天使,普通的連身泳衣很適合她現在的身材,過個幾年可能就……突然有點期待三年後的游泳課。

  「老師說要找人一組,在水中閉氣玩剪刀石頭布……」

  「那我們一組啊,來吧。」

  剪刀石頭布我可是很有自信的,從小我就很少猜輸,不知道為何猜拳的運氣特別好,所以每次要玩猜拳時都會感到異常的興奮,也許我應該去參加猜拳大賽看看才對。

  我吸了一口氣後,潛入水中,之後看見育晴也潛來下來。

  準備要來猜拳了,就讓你知道我的實力吧,我可要讓妳連輸至少十場……這傢伙在幹嘛?只見育晴慌張地搖著頭,然後手在水中裡緩慢地移動著。

  難道她不會猜拳嗎?應該也不至於笨到這樣吧……那到底是?

  ──咚!

  「吾啊啊──!」

  突然從身後一個猛力的撞擊,害我整個人在水中翻覆了起來,哪個低能兒啊啊啊!害我整個人在水$&@!慘了,不小心張開了嘴巴,水馬上衝進鼻子和嘴巴裡……只見眼前突然晃過一個光屁股的身影,我想大概是誰了。

  好難受……得快點起身才行,但是因為剛才的撞擊讓我整個人失去了平衡,現在腳是朝上的狀態,頭部正在往下沉,好痛苦啊啊啊!得快點抓住什麼才行!再不起身的話我就要……

  ……抓到了!不過這是什麼東西?不太像是欄杆也不是浮板之類的東西,因為視線一直是朝向地板的緣故,手只能拼命地往前伸,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抓到了什麼東西。

  「咳咳咳……咳咳!」

  總算是離開了水中,幸好抓住了這個東西,整個鼻子和喉嚨都非常的不舒服,拼命地將水給咳出來,差點就要死了啊啊啊!到底是哪個低能兒不長眼啊!

  「你沒事吧?」

  「咳咳咳──!嗯?」

  好軟啊!這個!被摸起來充滿幸福感的東西給救了起來,然後現在看見的是胡老師的臉龐,一臉擔心地看著我,為什麼胡老師也在泳池裡面啊?雖然說班導也跟了過來沒有錯,但是沒必要也下水一起游吧?

  「沒事吧?老師幫你拍拍。」

  「咳咳!」

  老師抱緊了我之後,拍打著我的背部,所以說我現在到底是在摸什麼啊啊啊!越來越軟了啊啊啊!雙手摸著的東西就在胡老師的頭部之下,難不成是……

  「抱著老師沒關係,快點咳出來!」

  什麼沒關係啊啊啊──!救命啊啊啊!這……這兩顆團子是怎麼回事啊啊啊!完全不是一手能夠掌握的大小啊!讓我整個人從超痛苦變成超興奮啊啊啊!我好興奮啊啊啊──!

  「連鼻血都出來了!建豪!建豪!你沒事吧?聽得到老師……」

  為什麼老師也要跟著下水啊啊啊!而且還是穿著比基尼,嗯?理解不能理解不能理解不能……不過我吐出來的水也都噴到了胡老師身上,害她胸前現在都是我的口水,我……我不行了,果然游泳對小朋友來說還是太刺激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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